“朕并非不讲道理之人,这是朕连夜将内务府的采买簿与宫外物价进行对比的册子,你们都来瞧瞧吧。”
皇上将他和苏培盛忙活到天亮的小册子扔到了跪得最近的怡亲王允祥的面前。
允祥连忙捡起来,小册子首页记录的就是方才讨论的鸡子。
养心殿每日份例中有鸡子二十枚,内务府花费四十文采买,而采买簿上记录的采买总价为一百二十两。
一月按照三十天算,光采购鸡子这一项,内务府的奴才们就从中贪墨了足足三千五百九十八两八百文。
允祥不敢往下深想一年、五年或者十年甚至是更长时间的贪腐银钱会达到何种可怕的数量。
他快速地往后翻了几页,也终于明白皇兄震怒的原因。
内务府的这群混账奴才简直是朝廷的大蛀虫。
允祥粗略地翻过后,左右一看,将册子递给了身后的鄂尔泰。
不到一刻钟,小册子最后传到了内务府总管允禄的手中。
身为亲王的允禄年俸为一万两银子和一万斛的禄米,他哪儿能想到底下的狗奴才这么大胆,连皇家都敢糊弄。
他深知若是不拿出个态度来,皇兄第一个就拿他开刀。
允禄一磕到底,哭着恳求。
“皇兄,臣弟失察,请您降罪!但有一事还请皇兄明察,臣弟是真的不知道底下的狗奴才这么黑心,胆敢坑蒙主子。”
“臣弟所言绝无虚假,请皇上派人到臣府中搜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