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子跪在她床榻前,悲痛说道:“殿下,顾公子坠崖了。”
蚀骨灼心般的剧痛伴随她许久,一晃八载。她坐在院中看云青演绎皮影戏,总要逼他将喜剧演成悲剧才可罢休。
相见不识君,为追劫匪凶徒,与她同乘一骑。崖边初见,却未能认出。
此后每每与她相见,总要戏弄嘲讽一番,且得理不饶人。而她俨然不是他的对手,没一次能赢。
九年大祭,长安月宴。
五彩灯海,繁花紧簇,他从人群中走来。将脸色苍白好像下一瞬便要晕倒的她,揽于怀中。
“顾琰羲,等来年荔月时节,我们再来‘月宴’。”月宴莲花美景世人向往。
“好。”长眸染墨,满含柔情。
“那我们约好了,不许失约。”
“绝不不食言。”薄唇微扬,清冽的嗓音沉沉动听。
原来,他并没有失约。迟了许多年,他来赴这场约。
新渝洪涝,他脱下官袍,冲在最前线。令百姓称道,同僚钦佩,天家赞赏,注定是国之栋梁。
那时还不知他是谁,也联想不到他便是身受重伤的黑衣人,从长安赶回又不辞辛劳的指挥抢险,难怪清减了不少,现在想来,身体如何吃得消。
她赶到大坝,一身污泥,又饿又累,见到他的第一眼,忍不住要流泪,那一刻才知道为何一定要见到他。只是想对他说一句:齐大人辛苦了。
当她被凶犯劫持,掉落河堤,他飞身抓住她的胳膊,目露焦急的吼道:“手,别松手。”
可是她突然失去了活下去的念想,手渐渐松开他的胳膊。他惊怒的大吼,更加攥紧她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