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槐醒来的时候,电视亮着,显示静音。两眼直勾勾的对着屏幕,焦距失真,只看到几团晃动的人影。
一动未动,清楚的感觉到鬼姐就在身边。再度闭上眼睛,假装一直未醒。
不知又睡了多久,忽觉一只微凉的手穿过鬓发。理智像一把锁,痛苦,蔓延至每一个细胞……
丰悦没有拆穿他,随手把电视关了。
一只手怯生生地攥住她,并不笃定,许是不愿她离开,固执的攥着。依旧没言语,翻了个身,背过脸。
“落槐,醒了么?”丰悦犹豫再三,终于轻声问出了口,“吐完了,大概不会再吐了。上去睡吧,后半夜就睡安稳了。”
沉默了许久,终于吐出一个字,“冷。”
“是啊,天凉了,这阁楼上不好再住人了……”“过渡期”有点长,照理说,他也该找到新的地方了。不想再留他住下去了,害怕破土的情苗潜滋暗长。
“说好的友谊呢?终究还是毁了。”游戏结束,就忙着将他扫地出门了?
“拉开一点距离,友谊就回来了。这样日复一日的守在一起,那就真的毁了。”不放任,才是真的负责任。
“是谁说要轻松,要自然的?”带着一身酒气,忿忿地质问道,“丰悦,老实说,你不是在耍我么?我怎么觉得被你狠狠耍儿了一把?”
“本来就是个游戏,你情我愿。”真爱,何必深爱?一次足矣。
“可你欺骗了我——教我顺其自然。我信了!现在又教我拉开距离?糊弄小屁孩这么有意思么?我是第几个?你们土豪都是这样玩游戏的?”
“落槐,我们不可能的。”如果他没有同她一样的认知,根本就不会发生那天的事。
“别怕,我没打算黏着你。某些女人自己就是豪门,男人不过是她闲来无聊时的消遣而已。”隔着黑暗,无从揣测他脸上的表情。
“你不也一样把我当消遣么?”委屈,嗓音脆弱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