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孔安问。
澧兰思索了一会儿,有些难为情地开口道:“我刚来这里的时候,有一次走在路上,被大象的鼻子擦到了脸,疼得我差点回炉重造。”
她的脸在经过多次修整後,无法与任何坚y或柔软的事物相触碰,哪怕是一点点摩擦都不行。
孔安说:“既然有Y影,就不要来了嘛。”
澧兰说:“我只是想找个藉口,拉你出来走走。”她的眼里闪过一丝委屈,然後背过身去,说,“只不过,昨天想藉口的时候,脑子有点不灵光。”
孔安迟疑了片刻,在她身後问道:“你这样,很辛苦吧?”
澧兰点点头,道:“是,很辛苦……但是很开心。”她回过头来,笑着对孔安说,“孔安,你不知道,变美是一件多麽令人开心的事!”她不能大笑,只能微笑,她的微笑很美,很明媚,是那种天然的、来自日光的明媚。
孔安也忍不住笑了,他说:“你想让我出来,可以直接说啊,不用这样的。”
“真的吗?”澧兰的笑容里充满了甜蜜,她情不自禁地拉起孔安的双臂,上前一步,踮起脚尖,贴着他的下巴说道,“还有一件事,我不知道可不可以直接说。”
“说吧。”孔安说。
“嗯……就是,你以後,可不可以,不要总是戴着口罩。”她仰着脸,一脸诚挚地望着他,“因为,总是这样闷着,对伤口不好。”
孔安没有回答她,而是轻轻握住她搭在他臂膀上的手,缓缓放下,转身离去。
澧兰失落地跟在他的身後,她懊悔自己的冲动,这话说得太快太突兀了,毁坏了她与他之间刚刚建立起的一丝亲密无间。
走在前面的孔安仿佛听到了她心里的声音,停下脚步,对她说:“澧兰,你不要难过。我只是担心,我真实的样子,会吓到你。”
澧兰听着他沙哑但温柔的嗓音,心再度明亮起来,她走上前去,靠近他的身侧,却不敢再次触m0他的手臂,她温柔而坚定地说道:“不会的,不管你变成什麽样子,我都喜欢你。”
澧兰不知道,这句话对於孔安来说,是一场挥之不去的噩梦。一GU锥心的疼痛再度铺天盖地地向他压来,他捂住x口,跌跌撞撞地往道旁的凉亭跑去,靠在凉亭的柱子上,久久地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