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剑修来说,双手是身上最重要的东西,不能握剑,就不能被称之为是一名剑修。以灵力操剑?那只能被称之为器修。
手指微微抽动,就是无比尖锐的痛。
自己留下的伤口,陆宁初当然不会认不出,不说那熟悉的剑意,就是轻雪都还明明白白地插在他的手掌中。
轻雪是他的本命灵剑,旁人可使唤不动。
而且上界空空荡荡,也的确没有旁人。
陆宁初立刻明白过来,自己是忘记了什么东西。
伤痕入骨,还有剑意阻止愈合,这是为了时时刻刻都能感受疼痛,是为了告诫自己,忘记的东西极为重要,并且必须找回。
只是,他下手的时候似乎有些来不及了。
陆宁初怔怔看着右手掌心那未完的一竖,如何都想不出自己原本要留下的到底什么字。
因为只有半截竖,这一笔,可能是“竖”,也可能是“竖撇”。有着三点水,第四笔又是这两个笔划的字,少说也有十几个。
而且就算找对了字,这个“龙什么”指的又是人名、地名或者物名中的哪一样呢?
陆宁初怔了许久,终是只能控制轻雪拔出。靠着毫无头绪的猜测补全,只会误导自己。
伤口不愈,但血已经不再落了。无时无刻都在的痛,死死拉住陆宁初的注意,使他看着手心的字,再度陷入愣怔。
他想过了每一个可能的字,想过了每一个“龙什么”可能指代的东西,但无论如何,他都没有一点回忆起来的迹象。
龙泪、龙洞、龙渊、龙渺、龙涧……每一个符合条件的词,都像悬浮的空中楼阁,完全找不出曾经存在的痕迹。
未曾忘记时的自己,不惜在最重要的双手上留下永恒的伤痕,这是要他绝对不能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