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酒馆,这个地方的名号可是响彻六界,坐落在一个六不管的地方,那里是六界唯一的交汇点。
不知从何时起,原本六界中最混乱的地方,却成为六界中唯一能求得一时宁静的宝地。
“掌柜的,掌柜的!”两声轻呼,把正在愣神的佩茵叫回了神。
她转过头对着飘在半空中的店小二微微笑了一下“何事?”
“掌柜的,明日就是惊蛰了,那位大人的房间还需要准备吗?”酒馆儿里的跑堂和杂役,在没有外人的时候,他们与掌柜相处的似友人一般,并不在乎那些虚礼,但在外人面前,他们从未给掌柜的露过怯。
“还是按着往年的标准,切记熏香的比例莫要弄错。”佩茵稍作沉吟吩咐道。
小二口中的那位大人是天宫的一位上神。曾在酒馆中喝的酩酊大醉,并且当着佩茵嚎啕大哭,说要每年惊蛰都来看她,从那以后,每年要到惊蛰,佩茵都会把他第一次来时住的那间客房收拾出来,一切都按照他的要求来,可从那以后,他便在也没有来过,时至今年,已经过了三百多年。
他只是一念酒馆中万千客官中的一位,并不特殊。
在佩茵心里,牢记着所有来过这里的客人的喜好与厌恶。
佩茵并不是个诗情画意的人,可一念酒馆的名字却是她自己取的,用意不在情调,而在深意,六界交汇,一念成魔,一念成神。
“晓晓,去厨房告诉千风,今日换道菜吧,吃了半个月的猪头腻了。”佩茵此时正坐在长凳上,倚在窗边,看着外面飘散着的小雪。
酒馆在这六不管的地方,酒馆里生活着的,也什么东西都有,晓晓是一只修行千年的蝴蝶,法力低微想法也有些过于天真,而千风则是一把成了精的杀猪刀,虽不是厨房里的物件,厨艺却是冠绝六界。
当然,酒馆里并不只有他们两个,所有人的底细都必须是透明的,这样来往的客人放心,彼此也不用防范着。
可六界中的人也都知晓一点,那就是这规矩,是那身份完全不透明的掌柜,立下的。
没人知道佩茵的本体究竟是什么,属于哪一界。
只知道她总说自己只是个普通人,可看着这已经建立了将近万年的酒馆,也就没有谁去相信她的话。